演员过日子,举手投足就是一幕幕川剧,癫狂、苦涩、地道,烟火气刺鼻。百年的生活史,大大小小,就这样在舞台上下踉跄展开。
伶人泛舟遙啊遙,遙過軍閥割據時,遙到蔣公掌權年代後,為溫飽,為屋頂,彷似在這個地方生命都只輪迴到兩件事上徘徊,再問不到究竟,只有苦,沒有悲。真正的悲劇是在自覺,意識下看到命運和絕望。又為何在這地方,大歷史下的伶人藝術生命都只求生存,而沒有藝術追求,一門手藝任由掌權者擺佈。這場百人大戲佈局了追求的正常生活仍在遠方,它還沒有向人們招手。新又新,只是重複又重複的命運,確實看著有種似層相識的感覺,也不是第一次看過類似的故事,比如我就想到張藝謀拍的《活著》,但邱炯炯甚至比張藝謀更接近余華原著表達方式,相似得要問,為何還要老調重彈(那英文戲名,new old play),是大歷史下的小人物們故事總是相近,還是有重說一段老話的必要。《椒麻堂會》重要,是2018年後的中國電影環境裡難得地出現了一部具地方色彩和作家主義作品。
邱炯炯无疑是影像「文体家」,素人演员、搭建的舞台感十足的场景、内在的悲剧感混杂着荒诞和(黑色)幽默都是他的语法,以抵达一种恰好的(甚至如履薄冰般的)tone。新戏从来演旧事……生死不外两茫茫。为了活着,伶人总是在唱堂会;为了忘记,还要孟婆汤续杯。洪流般时代下的个体之人,黄泉路上吃吃饱搓个麻将吧。
能一直演下去,一直看下去
僅僅個人觀感。對於形式想法過於飽和的危險是,有點笨重,也很難動人。與其說是鋪陳的電影,不如說是對於美術有些過於沈溺的電影,每一個鏡頭都在絕盡mise en scene其用,不是以恰當的「整體」印象,而是經常過於留戀自己設計的每一個角落。舞台的形式其實是恰當的,也正符合對某些歷史和我們環境的某種「虛構」、不真切的感受,但這種感受不需要電影我們本已太熟悉,以至於電影沒有帶來突破。機位、平移、剪輯的方式(尤其一些drama的正反打)甚至一些木偶式、幽默的表演都讓人想起韋斯安德森。
根本没兴趣看完,这玩意儿越长越是对观众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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