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贵州黔东南神秘潮湿的亚热带乡土,大雾弥漫的凯里县城诊所里,两个医生心事重重活得像幽灵。陈升为了母亲的遗愿,踏上火车寻找弟弟抛弃的孩子;而另一位孤独的老女人托他带一张照片、一件衬衫、一盒磁带给病重的旧情人。去镇远县城的路上,陈升(陈永忠 饰)来到一个叫荡麦的地方,那里的时间不是线性的 ,人们的生活相互补充和消解。他似乎经历了过去、现在和未来,重新思索了自己的生活。
最终,陈升到了镇远,只是用望远镜远远地看了孩子。把老女人的信物给了她旧情人的儿子。一个人再次踏上火车。分不清这个世界是我的记忆,还是我是这世界的一个浮想……
这不是电影,这是录像。
尽管意外,但并不完全欣赏它的形式,过分在场的摄像机,欧洲语法。我对它的主题更有兴趣,诗和长镜头既丰富也延宕了剧作的展开——在循环(而不仅是倒流)的时间性,和我熟悉的黏稠的南方村镇的空间感中,反复讲述着人的补偿。面对当下中国普遍的流逝和丧失,这部电影本身就是一种补偿。
人们定义了时间,仍日夜被时间裹挟而行;荡麦却意外挣脱出时间的束缚,在同一时空平行梳理出三段感情:卫卫隔水对洋洋呼应导游词、陈升隔空给张夕唱走调的小茉莉、光莲隔物与爱人了却今世牵念。在黔东南潮湿蒸腾的水汽里,你我都领了一张拨乱时间的硬座票,坐车坐船坐摩的抵达这处梦境,迷醉而不自知。
其实并不存在很强的诉求意图,它就是一场有关回忆的情绪体验,以绝对具象又看似私人化的表达,去唤起一些很多人都体会过的东西。这是一部有诗的电影,但称其为诗电影并不合适,它更像源自一个内心文明的乡间常人,做的一个感性的梦。期待毕赣扩张华语电影疆域。
为了寻找你,我搬进鸟的眼睛。陈升尴尬地唱着小茉莉的时候几度差点落泪。诗性的叙事碎片结成人生纠缠的网,火车载着时间和往事回到现实,往事是弹指一挥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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